五棵松体育馆的空气凝固了。
第四节最后1分47秒,北京首钢落后多伦多猛龙3分——是的,在这场被媒体称为“平行宇宙总决赛”的跨界邀请赛中,多伦多猛龙横跨太平洋而来,马库斯·索汉刚命中一记底角三分,这位菲律宾裔前锋今晚手感滚烫。
解说席上的杨健声音已经嘶哑:“北京队需要英雄!这个时候,他们最想念的是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地球另一端,金州勇士对阵凯尔特人的比赛中,斯蒂芬·库里刚刚在弧顶晃开塔图姆,命中本场第8记三分,甲骨文球馆沸腾的声浪,通过某种量子纠缠般的巧合,竟与五棵松18000名观众积蓄的呐喊频率共振。
方硕运球过半场,计时器显示进攻时间只剩8秒,他做了个挡拆手势,范子铭提上——但猛龙的换防出奇地快,西卡和巴恩斯如铜墙铁壁。
就在此时,场边北京队的老队长陈磊突然站起身,朝着场上大喊:“相信你们的肌肉记忆!”
肌肉记忆。
方硕在右侧45度停球,起跳,空中瞥见底角空位的曾凡博——不,那不是最佳选择,他的身体在空中不可思议地扭转,将球传向左侧弧顶。
那里站着翟晓川。
接球,屈膝,举球——整个动作流畅得如同训练过一万次,但猛龙的防守已经扑到,施罗德的手几乎封到脸上。
出手。
球在空中划出的抛物线,与库里在旧金山投出的那一球,在某个十一维空间的坐标点上完美重合。
“进了!翟晓川!三分命中!99平!”杨健的吼声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,“这球的弧线,这出手的果断……太像了!”
大屏幕上回放,人们清晰地看到:翟晓川出手瞬间的眼神,手指跟随动作的弧度,甚至落地后保持平衡的姿势——与库里刚刚投进的那一球,帧对帧同步。

“量子纠缠!”看台上一位物理系学生失声喊道,“量子纠缠在宏观尺度显现了!”
接下来的87秒成为篮球史上最诡异的时刻。
猛龙进攻,范弗利特突破抛投——打铁,北京队反击,方硕推进中突然在logo位置急停,超远三分出手。
球进,102-99。
“这不可能!”猛龙主帅纳斯抱头,“这根本不是他的射程!”
几乎同一时刻,库里在勇士进攻时间还剩2秒时,刚过半场就出手超远三分——命中,两个进球的时间差,精确到0.01秒。
最后41秒,猛龙扳平比分,北京队最后一攻。
球经过四次传递,又来到翟晓川手中,他面对巴恩斯的贴身防守,连续胯下运球——这个动作他整个职业生涯从未在关键时刻使用过。
后撤步,起跳,巴恩斯的长臂完全遮住视线。
出手。

球离手的瞬间,五棵松的计时器归零,甲骨文球馆的计时器也归零。
两万公里,两个大洲,两个完全不同的赛场。
两记三分同时在空中飞行,画出完全相同的抛物线。
网花同时泛起。
绝杀。
双绝杀。
翟晓川被队友扑倒在地,库里被勇士队员拥抱,两个球场同时爆发出毁天灭地的欢呼,声波在太平洋上空某处相遇、叠加,形成人类听不见但卫星可以侦测到的次声波共振。
赛后新闻发布会,有记者问翟晓川:“那个后撤步三分,你什么时候练的?”
他擦着汗,眼神恍惚:“我不知道……在出手的那一刻,我感觉……那不是我,但又确实是我。”
更衣室里,方硕看着技术统计发呆:全队第四节三分球7投7中,全部来自不同球员,全部是空心入网。
“你们感觉到了吗?”王骁辉突然说,“第四节的时候,每次我们出手,我都好像……能看见另一道弧线。”
一周后,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量子物理实验室发布论文:《观测到宏观尺度量子纠缠现象:以北京-金州篮球共振事件为例》。
论文结尾写道:“当人类集体意识达到足够强度,当千万人的期待聚焦于同一个‘可能性的分支’,平行宇宙的壁垒会出现裂隙,那一刻,另一个宇宙中‘最好的你’,会短暂地成为‘这个你’。”
而五棵松那晚的计分板上,永远定格着一行小字,那是现场技术人员在混乱中无意输入又忘记删除的:
“库里(北京队临时编号)——关键时刻得分:11”
也许篮球从来就不只是篮球。
也许每个球员在某个平行宇宙中,都是库里。
也许每记关键投篮,都是所有宇宙中所有“可能性的你”同时出手的叠加态。
当终场哨响,我们庆祝的不仅仅是胜利,更是人类潜能无限性的惊鸿一瞥——在那个光芒万丈的节点上,我们短暂地、奇迹般地,成为了彼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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